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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都假裝沒認出來是你，還一直逗你，你都知道了吧。」

「如果你生氣的話，就把我的照片放到論壇裡，讓我也尷尬一下，」封燃笑了笑，目光柔和不摻有一絲雜質，「這樣的話他們就都知道我表白失敗了，而且還挺狼狽的——」

「總之你能消氣就行，別因為我不開心了，嗯？」

尾音微微上挑，彷彿化作實質一般撥弄了一下邱餘的心絃，在他的腦海中留下了嗡嗡的轟鳴聲。

白晝的餘韻在這裡消散盡了，黑夜壓了下來，漫山的黑中，只剩下這裡燃起一盞盞暖黃的燈光。

封燃之前幾乎從來沒有做錯過什麼事情，所以這還是他第一次像是念檢討書一樣，念出這麼長的一段話。

高傲慣了的人此時微微低著頭，看著對面那個身形清瘦的少年，彷彿是一株彎下腰來的植物，姿態卑微謙和。

可骨子裡仍然是驕傲的。

邱餘這才明白封燃誤會了什麼。

他連忙開口解釋道：「沒有，我沒生氣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真的，」邱餘抿了抿唇，「我今天不怎麼說話，就是在氣自己，該道歉的是我，我當時不應該騙你，還隱瞞了身份。」

「然後……」少年忽然抬起頭，眼睛看向了封燃，「謝謝你為我做這些，如果不是你，現在的我難受都要難受死了，怎麼會怪你呢？」

現在他那種一旦離開封燃就難受得要命的病症已向好了很多，如果不是封燃，他幾乎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。

封燃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
邱餘心裡的那點尷尬早就消弭於無形當中了。

我一天都在憂慮些什麼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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