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九章 天涯咫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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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道黃金光迸射，隱約可見三足金烏在甦醒的眼眸中撲稜，太陽火在燃燒。

這是一種很驚人的意象，明明只是一雙尋常的眼眸，眼白和瞳孔黑白分明，但如大日般，綻放出耀眼的光芒。

紫不語退後一步，美麗的明眸中寫滿驚訝，不可思議，她才和甦醒分別多長時間，甦醒的實力竟然又有長足的進步，越發精湛，深不可測。

旋即她展顏一笑，漂亮而動人，紅唇皓齒，說不出的誘人和好看。

“我可是得到寶貝了，能夠請動你為我護道。若是以後還能如此，那我豈不是擁有神仙至尊的護道者。”紫不語淺笑，打趣兒道。

“神仙，至尊？”甦醒金色眸光收斂，聽到紫不語的這般話，不由笑道，“別說是神仙佛陀這等級別的至尊，能夠安穩踏上大尊道路，我也能心滿意足。”

“大尊嗎？也就是佛的菩薩境界，鬼的鬼帥境界，仙的金仙境界，妖的妖尊境界！”紫不語呢喃，在她口中的境界名稱不同，但無一不是大尊境界，能夠坐鎮三界一方的霸主！

雖然三界天驕的夢想落在至尊境界，目標是大尊境界，但是大尊境界又豈是那麼容易踏足的，每一代多少天驕誕生和縱橫，可又有多少天驕能夠一路高歌，精進大尊修為？！他們無一不是在大尊境界之下蟄伏，要麼半路夭折，少有能夠順利走完無敵路。

“悠悠萬古，滾滾紅塵，多少天驕作了土，多少紅顏化成骷髏，長生不易，只爭一世榮耀，一世崢嶸！”甦醒突然感慨，目光忽閃，明滅不定。

“上古的不死不老邪皇，窮盡一生研究不死不老的道術，結果還是坐化，只留下鬼霧和鬼城，留下不完全的不老不死法。而走亡靈和機械道路，真的好嗎？真的是不老不死道術嗎？連燭九陰都消失在時間長河中，他佈置的場景，何嘗不是傳達一種資訊。”

“資訊？”紫不語問道，她固然聰慧，卻始終比不上甦醒，沒有悟出其中的道理。

當然，也不是紫不語比甦醒笨，只是她沒有遇上黑毛乾屍，缺少甦醒身上所具備的驚人氣運和福澤。

“鬼城在上古曾是至尊居所，為一處聖地！但是不老邪皇研究不老不死道術失敗後，整座聖地淪為死亡的詛咒之地，當時高科技留下的機械產生生命，而原本的生靈卻全部淪為人不人鬼不鬼的亡靈！鬼霧就是那個時候形成的，是無數強者的血液、怨念、憎恨和空氣汙染混合物。”甦醒嘆口氣，黯然解釋道。

甦醒能夠想象出一代聖地瞬間淪為死地的慘狀，類似於生化危機的不老不死道術突然爆發，居住在聖地的強者化為亡靈，可以想象當時的景象，喪屍狂潮，嘶吼和悲鳴響徹曾經的聖地。

不老邪皇親眼看著自己的聖地淪為詛咒之地，他是如何的悲傷和痛苦？即便他善惡不分，正邪不辨，也會心存不忍吧。

“難道長生如此難？”紫不語也唏噓不已，連身為初代太陽，幾乎算是創始者之一的燭九陰也要如此，提醒長生無望。

“長生可行！”甦醒突然凝聲道，目光掠過廢墟，投向遠方。

“長生可行，但永生的確無望，因為永生根本不符合天地間最為根本的道理，世界萬物都是有起有落的，區別只是長短而已。可能有些生命只是須臾瞬間，也可能像日月般可以長存，但那終究是它們的一生。

我覺得，與其糾結於活的長短，倒不如將心思放在活的如何有意義，如何精彩！”

說話間，甦醒變得虛無縹緲，整個人顯得十分淡然和隨和，彷彿是一種特殊的釋放，一種另類的歸凡。相對於之前的金光爆射，現在的甦醒反而更加的不凡和耀眼。

這是一場頓悟，一次造化，洗盡鉛華，纖塵不染，甦醒的心靈變得更加剔透，念在此昇華，就連天魂中的陽神也蛻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