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去經年
二十七提示您:看後求收藏(此去經年,青雲不墜(古言 1V1),二十七,免費繁體小說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/暢讀/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,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。
十年生死兩茫茫,不思量,自難忘。千里孤墳,無處話淒涼。
縱使相逢應不識,塵滿面,鬢如霜。夜來幽夢忽還鄉,小軒窗,正梳妝。
——《江城子》
*
這夜,崔織晚整宿未睡。
她從未想過,自己會再次遇到馮轍,或者說,遇見得這般早。
上輩子,她是在馮府的宴會上初次見到他,當時的情景太過窘迫,經年之後,崔至晚只記得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和他促狹的笑。
他替她拾帕,幫她擋下麻煩,送她安穩回到宴廳,卻獨獨沒有明示身份。
那時候,崔織晚才嫁到京城不足一年。因為孃家勢單,夫君不喜,根本沒人看得起她。她多傻啊,滿心覺得偶然遇見的這位官人實在是位光風霽月的君子,至少,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平和的、不帶一絲偏見的。
那一年,崔織晚十七歲,馮轍二十四歲,她已嫁,他已娶。
想到這,崔織晚不知不覺流了滿臉的淚。
她還是太蠢了,總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,鮮血都是滾燙的,卻忘了越是站在高處的那些人,心越狠,血越冷。
普通人家相爭,爭的是家產;世家子弟們相爭,爭的就是權與命。
就連馮轍這樣的天之驕子,也是苦熬了多年,扛過了無數明槍暗箭,才最終踏著其他兄弟和叔伯上位的。
在京城世家中,誰還不是隻修煉了千年的老狐狸?
崔織晚從前甚少出門,可她卻經常待在馮轍的書房裡,因此見過許多往來的官員。
躲在內室簾後,從布衣到青袍,從青袍再到緋袍,一至九品的官補她都能認得清清楚楚。
馮轍不明白她為何對官服感興趣,有一回忍不住問她究竟看出什麼來了,崔織晚只是冷冷一笑。
“文官繡的是禽,武官繡的是獸,穿著這身官服,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你們這群衣冠禽獸。”
聞言,馮轍原本含著笑的面容霎時冷了。
那時候除了他父親——當朝首輔馮紀嵩,根本沒人敢同他作對,更遑論是斥罵。崔織晚這番話,簡直和找死沒什麼區別。
可他忍了又忍,到底還是沒和她計較。
如果說梁追的品性可以算作表裡如一的話,那馮轍此人,才叫做真正的表裡不一。外表溫雅和煦,實際內裡暗藏狠勁,除了欺騙旁人,私下裡,他實在不是個好脾氣的人,可對崔織晚卻總能多出些容忍。
崔織晚捫心自問,如果不是最後她想殺他,只求拼個魚死網破,他或許也不會下狠手。
不過,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?
但凡是他想得到的東西,早晚會不擇手段弄到手,如果實在得不到,那這件東西就不該存於世上。
崔織晚很有自知之明,她是絕對解決不了馮轍的,多年後不行,如今也不行。旁的她不敢說,但她記得馮轍曾有位嫡出的親兄長,頗受馮閣老寵愛,卻在馮轍十六歲那年突然暴斃。
沒人敢說這事和馮轍有關,可崔織晚覺得,弒兄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,畢竟到了後來,連他爹都奈他不得。
輾轉反側間,崔織晚想了一整夜,總算是想通了。
不管怎樣,馮轍如今並不認識自己,一個商戶人家的小丫頭罷了,他還不至於把她放在眼裡。
京城這個地方,她此生都不會踏足,只要未來避開宋瑋這個障礙,她和馮轍就不會再有交集。
在這之前,保住全家的命才是最要緊的,至於其他……
崔織晚的腦海中,浮現出一個素衣少年挺拔如松的背影。
如果梁追不負她的期望,得以高中,這二人必定會在朝堂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,直至皇位易主;如果梁追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