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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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放下，“h市那塊地不能說毫無價值，但是在s市用那塊地換不到太多有用的東西。h市現在政策倒是不錯，過去試試，多跑跑關係。如果能貸下來，江氏還不算完。”

“那邊情況還摸不熟，不好貿然過去。”張大海說。

沈建偉抬起下巴示意江凱，“讓他去跑，要是有他媽當年的魄力，他跑的下來。如果完全遺傳了江海，那你們直接破產吧，別掙扎了，江海那個廢物。”

張大海：“……”

“檔案帶著回去，我現在就算不退下來，你這個貸款我也不敢批。”

兩人被趕出了門，江凱單手插兜，“也太官方了。”

張大海嘆口氣，一直到車上，他才開口，“那你去h市吧。”

假期結束，各方要債的齊湧而來。江凱需要帶一批人去h市，好聽點是一批人，難聽點就江凱和司機。

真是好——淒涼。

司機還是張大海原來的一個保鏢，兩人開著一輛舊的賓士去了h市。這是江凱第二次去h市，這回是要找關係，發展那塊地。進h市之前規劃的很好，一週後，江凱簡直想死，他太嫩了。又嫩又天真，面對一群老油條，江凱被玩的團團轉。

所有能接觸到的部門都是老油條，請按規矩來？規矩是什麼？規矩是為他們這些無能為力的人準備的。任何一個規矩，江凱都要等半個月以上，時間太長了。

總公司那邊年後就開始債務分割，能抵押販賣的全部出手。到三月，已經賣的只剩下一棟空樓。這棟樓，江凱的計劃裡，也要分割出去。

江凱這邊也非常不順利，想要做專案就得有錢，想要錢就得去銀行貸款。貸款需要專案合同質押，專案這邊沒錢批不下來。

死迴圈，江凱從銀行出來，靠在座位上點了一支菸。一籌莫展，他覺得自己陷入了沒錢的死衚衕，又想跑路了。

“回酒店。”江凱把檔案扔到另一邊。

司機發動汽車開出去，江凱抬手按在額頭上，吐出煙霧，“讓我再想想，不能這麼幹跑。”

酒店還是兩個人住一間，江凱窮的格外徹底。回到酒店江凱坐在沙發上拖鞋扯襪子，h市偏北方，比s市要冷。連續的奔波，腳上磨破皮又生了凍瘡，遇到暖氣就血淋淋的。

司機把藥遞過來，小少爺渾身都白，連腳趾都白的反光。

“謝了。”

江凱抱著腳塗藥，手一抖，戳破了一個血泡，瞬間疼的他很想罵人。

“要彙報給張總麼？”

“你跟我還是跟張總？”江凱乜斜他，道，“你跟我的話，現在就先別說話。”

司機閉嘴了。

江凱心煩意亂，還是想跑路，這個念頭一旦湧出來就止不住。江海跟他也沒有多少感情，讓江海去給江氏陪葬吧，他不想接這個爛攤子了。江凱受夠了那些屈辱，處理好腳上的傷，江凱抬腿上床開啟手機檢視機票。

電話響了起來，江凱盯著電話幾秒忽然反應過來號碼熟悉，連忙接通。

“你是江先生？”

“我是江凱，江氏集團的負責人。”江凱說。

“我是王x的秘書。”

江凱從來h市第一天就試圖和這個人聯絡，他閉門不見，突然打電話過來江凱熄滅的火焰升騰。

“你好。”

對面冷淡的聲音落過來，“如果你有時間，晚上在陳記見個面。”

“我來安排？”

“不用，你只需要一個人過來就行。”那人說，“帶著你的誠意。”

江凱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誠意了，他笑著說，“我一定會準時到。”

放下電話江凱從床上起來，開啟行李箱翻了套偏正式的長款大衣扔到床上，轉身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