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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利蘭馬上就明白了降谷零話裡的含義，她剛想說抱歉，卻被降谷零攔住了。

降谷零笑了笑：「沒關係，難得能輕鬆地提起他，我很開心的。我喜歡在這樣明媚燦爛的日子裡提起他，這樣我想起來的那些快樂的回憶了。」

諸伏景光就這樣安靜地聽著幼馴染向著一個高中生分享心事。有的時候，人類是很奇怪的，沒有辦法對關係親近的人說，卻能毫無顧忌地向關係不太親近的人訴說。

他也是好運地借著貓咪的殼子，才能聽到 zero 的心裡話，聽到 zero 對他的思念。那是苦澀中夾雜的一絲甘甜，讓人難以割捨。就像河蚌孕育珍珠一樣，在痛苦之後向世人展現出一顆美麗的珍珠。

「安室先生你……喜歡那個人嗎？」毛利蘭試探地問道。

諸伏景光一瞬間緊張了起來。

降谷零思考了一會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：「喜歡啊，那樣好的人，我怎麼可能不喜歡呢？」

聽別人說和自己聽到的感覺總是不一樣的，尤其是親耳聽到後，那種震撼直擊靈魂。怦怦亂跳的心臟撞得肋骨生疼，諸伏景光看著降谷零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一句話，zero 他喜歡我。

「所以毛利小姐，要珍惜能在一起的時光，有什麼問題一定要說開，因為人生是短暫而又充滿意外的，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。這是過來人的忠告哦。」降谷零耐心地說道：「去跟工藤君聊一聊吧。」

毛利蘭：「我會的。謝謝你安室先生。」

「只是偶爾想做一件好事吧。」降谷零笑道：「歡迎到波羅用餐哦。」

毛利蘭忍不住笑道：「安室先生您真是盡職盡責啊。」

降谷零笑而不語。

在毛利蘭離開後，降谷零就一直安靜地坐在樹下眺望遠方，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
諸伏景光伸出貓爪按在降谷零的手上，他有些擔心 zero 現在的心情。這個時候他又有些痛恨自己是貓咪，如果是人類的話他就可以站在 zero 的面前，將人摟在懷中，然後認認真真地回應 zero。

「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嗎？如果有的話祂會憐愛世人嗎？」降谷零突然說道：「以前覺得貝爾摩德神神叨叨的，可是處於跟她一樣的位置上後，我才能明白毛利蘭和工藤新一的出現對於她是多麼重要。」

「就像你們現在對我有多重要一樣。」降谷零撐著諸伏貓貓的腋窩，望著那雙蔚藍色的眼睛：「告訴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神明嗎？祂會憐惜孤苦無依的人嗎？祂會聽到我的心願嗎？」

諸伏景光心臟傳來刺痛感：「有的，zero。真的有的，我們被一位善良的神明拯救了。」

「會是你嗎？」降谷零彷彿下定決心一般，看著諸伏貓貓的眼睛說著：「是你逃離的死亡的邊界重返到人間變成貓咪回到我身邊了嗎？小泉同學說我如果坦誠地面對自己的心的話，會有好運發生，那我用這輩子的好運換你回來可以嗎？」

那雙紫灰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：「你能重新回到我身邊嗎？hiro。我真的真的想再見到你，想跟你一起度過未來的每一天。」

沉默良久後，見貓貓還是貓貓，降谷零露出一個失落的微笑：「果然啊，這個世界上是不會有奇蹟的，就算有又怎麼會降臨到我身上呢？」

降谷零輕輕地吻在貓咪的頭上：「以後不會再把小光看成別人了。」

只聽砰的一聲，剛剛的布偶貓變成了一個成年男人。熟悉的藍色帽衫，熟悉的面孔，熟悉的讓人落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「zero 稍稍有點耐心啊，我只是還沒想好要怎麼跟你說話啊。」

蔚藍色的眼眸中劃過一絲無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