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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太子被軟禁起,京中的風聲日漸緊迫,三省六部中曾經與東宮走動密切的官員有的貶謫,有的外放,餘下的也是惶惶然六神無主。薛松年損失頗重,六部之中,原刑部尚書與太子過從甚密,見勢不對便稱病辭仕,新任尚書鄒培盛性格冷硬,是公認的油鹽不進,與手腕靈活的輔政向來不對付;六部之中,戶部和刑部已經脫離掌握,兵部本就不買太子的帳,分量最重的吏部內鬥不斷,皇帝又盯得緊,能夠拉攏的只餘禮部和工部。
一片憂心沮喪中,薛松年卻始終沉著氣,他經歷過的風浪何止千百,深知福禍相依的道理,局勢愈是兇險,就愈發需要保持鎮定。半年裡,朝中針對寧王督辦清丈發起過數次攻擊,薛松年推波助瀾,態度時而激進時而緩和,於他而言,反對是否奏效其實並不重要,真正目的是利用朝中的不滿將一干臣子重新聚攏到身邊,形成同仇敵愾的態勢,更要緊的是,透過一次次試探觀察、明瞭天宜帝的心思。
靜王洛湮華是一個可怕的敵手,薛松年從一開始就明白,除非像十年前那般,再度藉助皇帝的力量剷除琅環,否則自己必將死無葬身之地。令人惱恨的是,還沒來得及做出佈置,北遼已經狗急跳牆,搶先用上了這一招,而且在引起軒然大波後徹底失敗了。如今自己倒想故技重施,灰頭土臉的皇帝卻未必肯赤膊上陣,背負莫大壓力以及萬千罵名了。
當然,事情也不是全然無望,但凡有一點餘地,天宜帝顯然不甘願讓琅環翻案。洛文簫被軟禁至今,既不放出來,也沒說廢太子,依附東宮的官員被打壓驅散,卻少有抄家下獄的重手,矛盾猶豫之處可見一斑,相比十年前對付嫡長子的狠辣手段,不難從中品出幾分微妙。
薛松年憑著多年宦海沉浮練就的直覺嗅出了一絲機會,局勢還沒到最糟的地步,怎麼也要竭力一搏。天宜帝對洛文簫失望,卻沒有下定決心完全放棄,因為太子是靜王的死敵,留著還能起到牽製作用。自己要做的就是善用太子這張牌,爭取進退轉圜的空間,只要把握好分寸,甚至能再度將皇帝推到臺前與靜王衝突,退後一步,洛文簫也可支援一時,作為擋箭牌承受琅環最猛烈的攻勢。洛湮華已經命不久長,說不準一來二去就是個耗損而死的下場。
夜晚的薛府燈燭明亮,僕從們不時走動來去,門外停著一頂頂綠呢官轎,後宅也有兩房妾室服侍起居,但是自從瑩川走後,府中似乎總飄蕩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清寂寥。薛輔政在忙碌的間隙裡,偶爾也會察覺心底那份無可填補的空虛,想起早早過世的髮妻和落髮出家的女兒。瑩川竟然同他僵持了十年,所以說女大不中留、女子無才便是德,聰慧的女子認起死理來,尤其不可理喻。
他儘量將這些擾人的感觸壓下去,心思集中到當前的謀劃上。文臣方面還算進展順利,令人不放心的反而是作為關鍵人物的太子。根據線報,洛文簫最近似乎狀態不佳,常常在府裡喝得酩酊大醉,言行也不甚檢點,已經有些不利的傳言流出東宮。
薛松年思忖了一陣,提筆寫下一張簡短的字條,告誡太子務必約束自身,誠心悔過,免得授人以柄,又暗示近期將有轉機出現。他一直很小心,儘量減少傳信給洛文簫的次數,但是看目前的狀況,再不送一顆定心丸,事情難保不會壞在日漸失控的太子身上。
待到墨跡乾透,他仔細地將字條摺好,封入一顆蠟丸,將守在書房外面的隨侍喚進來。此人是多年培養的心腹,立即領會了家主的意圖,接過蠟丸收入懷裡,躬身退出。
東宮與薛府之間長期保持著一條暗中聯絡的渠道,那隨侍從後門出府,趁著夜色轉過兩道小巷,走到一段青磚牆邊時停下了腳步,像是不慎掉落了什麼東西,蹲下身在牆根摸索起來。夜晚的巷道黑沉一片,沒過多久,他就停止了尋找,直起身繼續前行,最後繞到街角藥店買了二兩甘草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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