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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，雖然同樣正義，但卻絕對不可能如此極端！
他所制定的一些計劃，他哪怕不完全清楚，只是瞭解其中的一少部分，都感到觸目心驚、難以接受。
他那個曾經理智、正義、謙遜的兒子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？
面對李樹棠那近乎完全失望的眼神，李文彬的神情依舊平靜無波。
“爸，我從來都沒有變過，我一直都是那一個我。只是相對於以前的我，現在的我更能夠看透事物的本質，港島的罪孽，絕大部分都源自於資本，我要還港島一片乾淨的土地，最好的方式，就是將罪惡所依仗的資本剷除。前期或許會經歷陣痛，但陣痛過後，港島必將迎來一片光明！”
說到‘迎來一片光明’這六個字的時候，李文彬的神色難得出現了一絲狂熱，就好像是真的看到了‘光明’一樣。
看著這個樣子的李文彬，李樹棠滿臉痛心道。
“沒有光明的！沒有光明的！你這樣做，只會讓港島陷入到真正的黑暗當中！”
“不！一定會有光明的！一定會有的！”
李樹棠的話彷彿觸及到了李文彬，他突然一下子變得面目猙獰，大聲咆哮。
這個時候的他，完全沒有了謙謙君子的模樣，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地獄裡衝出來的惡鬼。
李樹棠也被這個樣子的李文彬嚇了一跳，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但很快，李文彬就控制住了自己，依舊是平靜的一張臉，只不過相對於之前的平靜，現在的平靜更多了幾分冷冰冰的意味，他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。
“爸，你累了，早點休息吧。”
“兒子，你······”
李樹棠想要說些什麼，但看著李文彬那張冷淡到極致的臉，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嘆了一口氣，艱難地站起身，一步步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去。
半路，他突然回過頭，滿是眷戀地看了李文彬一眼，隨即轉過身，彷彿終於做出了什麼決定一樣。
這一切，背對著李樹棠的李文彬都沒有看到，他仍舊在冷著一張臉。
只有一張嘴唇似乎在微微動著，如果能靠近到耳邊，或許就會聽到。
“一定會有光明的、一定會有光明的······”
半個小時後。
李樹棠死了。
就死在了他的床上。
在他的床邊放著一張紙。
上面只有五個字。
‘收手吧，兒子’
李文彬拿著這張紙，站在他父親的床邊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最後，他拿出打火機，點燃了手中那一張紙。
小小的紙張在燃燒，火光倒映在李文彬的眼底。
在那一刻，李文彬覺得自己又一次看到了光明。
“這就是光明！”
下一秒。
紙張燃盡，化為飛灰。
李文彬喃喃道。
“我要看到更多的光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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